
正義放兩旁,利字擺中間
自從911事件之後,世界上一連著發生了許多事件值得注意。在這些事件的背後,包含了許多國際政治與國際正義之間的拉扯。美國在這些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更值得台灣人民注意,美國人在處理國際事務的心態深深影響了世界的運作,更影響了台灣這塊寶島的發展。
以下我將以印巴問題(印度、巴基斯坦)、以巴問題(以色列、巴勒斯坦)、委內瑞拉政變問題及國際戰犯法庭(International Criminal Court, ICC)的成立問題讓大家理解美國人對於國際政治及國際正義的取捨。
巴基斯坦為本為一個專制獨裁的伊斯蘭教國家,也是塔里班政權(Taliban)統治阿富汗時唯三承認此政權的國家之一,巴國也與美國俗稱的「流氓國家」(Rogue State)為伍,並幫助恐怖份子造成世界的動亂,加上與印度的核武競賽,使的巴基斯坦在世界中的形象始終是非常負面的。這種負面的形象卻因為911事變而煥然一新,並成為美方忠實的盟友,兩國的關係加溫。然而在與美國改善關係的同時,巴國總統總統穆加拉夫(Pervez Musharraf)在今年4月30日自行舉辦公投,將其總統任期延長五年。此外,巴國也持續援助喀什米爾的恐怖組織攻擊在印度及喀什米爾邊界的印度軍隊。巴國這樣惡搞自己的國家的同時卻能改善與美國關係的事實,完全顛覆了國際上的正義,以及美國人在演講時對世界正義的承諾。
再來看以色列及巴勒斯坦的問題。在前些日子,巴勒斯坦組織領袖阿拉法特被以色列軍隊圍困在其辦公大樓內,伯利恆的教堂也被以軍圍困,巴勒斯坦人同時也以持續的自殺炸彈攻擊以色列人,以色列也不顧以往的聯大決議案、奧斯陸協議(Oslo accords),持續的在加薩走廊及約旦河西岸囤墾,似乎違背了以前所協議的要讓巴勒斯坦建國的承諾。要去追尋以巴問題的開端已不可能了,誰先挑起戰爭的問題是個「蛋生雞還是雞生蛋」的問題,因此想在這當中找的正義是沒有意義的。因此我們就目前的事實來找尋正義時,似乎兩方要為目前以色列境內的衝突負相等的責任。以色列軍方暗殺許多他們認定為恐怖主義的巴勒斯坦人,巴勒斯坦也還以顏色發動自殺炸彈攻擊。我們卻完全看不到美國有任何譴責以軍的強硬措辭,但巴勒斯坦人卻日日夜夜被譴責。拿美國對同樣援助恐怖主義的巴基斯坦的標準來看,美方可以跟一個既不民主又恐怖的國家交朋友,卻無法以同樣的作為對待巴勒斯坦,難怪美國的盟邦在上星期反對布希總統的中東政策,因為對於肇事的兩方,美國的政策及作為顯然並不符合國際上的正義。
今年四月初委內瑞拉的民選總統查維斯(Hugo Chavez)遭到高層軍事將領發動政變,而讓卡爾蒙那(Pedro Carmona)接替總統職位。然而這場鬧劇在幾天後宣告結束,查維斯重回總統職位。紐約時報在事發當時及報導美國政府介入此次的政變,並遭到民主黨議員強烈的抨擊。美國介入拉丁美洲國家的內政早已不是新聞,值得令人注意的是美洲國家組織(Organization of American States, OAS)的「民主條款」(Inter-American Democratic Charter)。美洲國家組織成員包括美國、加拿大、墨西哥及中南美洲國家,中南美洲國家的政局一向以政變次數繁多著名,政局十分不穩定,因此OAS組織中才認可通過「民主條款」。「民主條款」中規定任何國家的民主政局是不得被任何一國干涉的。換言之,儘管查維斯總統擁有左派思想,但是在貧富不均的委內瑞拉或得多數選民的認同,查維斯總統透過民主的程序當選總統,卻遭到美國政府與委國軍方的合作發動政變,干涉委國內政,這樣的作為豈不是違反了國際法嗎?美方或許會表示因為查維斯總統與民主背道而馳,因為他當選後自行修改憲法擴大總統的權力,那麼同樣與民主背道而馳的巴基斯坦總統總統穆加拉夫為何成為美國政府的寵兒?再一次看到國際正義的雙重標準。
二次世界大戰後,同盟國審判了許多軸心國的戰犯,例如廣為大家所知的紐倫堡大審(Nuremberg War-Crimes Trials)。聯合國原本想成立國際戰犯法庭來審判世界上的人民公敵,但未能成功,後來僅有目前在荷蘭海牙的國際法庭維持運作,審理國與國之間的糾紛,但並未跨足到國際戰犯的個人層次。近來為了南斯拉夫及盧安達內戰,聯合國為這兩個事件中的戰犯成立了兩個特別的(ad hoc)戰犯法庭來審理,但是效果不彰,此外在世界各地還有許多人民公敵存在而未被審判,例如柬埔寨、緬甸、西非各國。因此想成立一個完整的戰犯法庭的構想在千禧年之前再度燃起希望,各國紛紛熱中於此事。美國在柯林頓政府期間與世界七十多個國家共同簽署成立國際戰犯法庭的協定,然而在夢想即將完成之前,卻遭到布希總統的反對,布希政府更威脅若成立國際戰犯法庭的話,將不惜動用否決權來凍結聯合國在世界各地的維和行動。布希政府為何反對此法庭成立?原因是國際戰犯法庭是由聯合國成員國共同組成,布希政府擔心與美方為敵的國家的檢察官,將會不當的起訴美國人民及政府官員。儘管已經透過各種機制防堵這種缺失,美方仍然反對,就像美國排放二氧化碳量為世界第一,因此反對捍衛環靜的首席條約「京都議定書」一般,只要美國遭到不利的對待,國際正義即被拋到腦後。
美國為當今的世界霸權,也為世界警察,其確實的擔負了相當多的責任,同時的他亦享有相當多的權力。霸權本身有維持世界穩定的作用存在,因此美國對於世界的貢獻是不容懷疑的。美國在世界上也扮演了類似法官的角色,每當世界上發生任何國際事件,大家會先去探聽美方的看法。但法官的目的即為了伸張正義,因此身為世界霸權的美國也應該為了國際上正義而戰,然而在上述的幾個事件中,我們看到了美方顯然都是為了自身利益而戰,甚至違背國際正義及國際秩序,而只有國際政治存在。為了攻擊阿富汗而與獨裁的巴基斯坦總統總統穆加拉夫交好,卻為了意識型態而欲推翻同樣獨裁卻是民選出來的委內瑞拉總統查維斯,卻又因為猶太人對美國的影響而明顯偏袒以色列,最後卻因為擔心自己鋒頭太健而遭到有心人士利用國際戰犯法庭來起訴其人民,諷刺的是,國際戰犯法庭卻正是用來彰顯正義之殿堂。美方在世界上成為霸權,享有許多的權力,但在履行其國際上應負的義務上卻漠不關心,可看出美國政府的眼中只有利益、只有國際政治,若是國際正義沒有違反國際政治或其自身的利益時,國際正義才是其追尋的目標,此種短視近利的作風已經使得其與歐洲各國,甚至世界各國在許多議題上與之產生衝突。
雖然筆者對於美國這種忽視「正義」的霸權不苟同,甚至憂心美國與世界各國的衝突會與日遽增,但是對於想要打好美台關係的台灣政府來說,只要台灣能夠帶給美國的利益夠大的話,美國會還不遲疑地倒向台灣。做一個假設,若911事件是對岸的傑作,或許台灣會在美國的影響下突然增加一大堆邦交國,而不用為了一個賣鳥糞的諾魯而一連好幾天強暴觀眾坐在電視機前看新聞的眼睛。「正義放兩旁,利字擺中間」成為當今美國的中心思想,台灣若想提升台美關係至另一個層次,除了要有像穆加拉夫的運氣之外,我們更要另類的去思考如何帶給美國夠大的利益,大到超過可以忽略中共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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